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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华园,在身前,在身后|昆华夏事
作者:办公室 来源:昆明一中 日期:2015-06-01 点击量:8420 字体: [] [] []

木槿繁开,酴醾静败,六月已经来了。

那时候,暮日残阳下总能看到粉笔灰顺着黑板簌簌地落下;谁还记得在哪里,白色墙壁上留下了谁为输了一场球赛而挥出的不甘的拳头;谁还耳语着因为谁又肆意留情而谁又为谁心甘情愿;多少人知道,她曾伏在考卷上用眼泪染花了鲜明的红色分数后没过一分钟又忍着泪水背下仿佛永远也配不平的化学方程式。风扇还是以三年前那样的频率在转啊转,可是我早已不在风扇下画着双曲线思考着光合作用和呼吸作用,早已不再恨不得系一条写着“高考必胜”红字的白布条在头上。那段昆华园里的岁月现在早已沉淀在心里成了抹不去的痕迹。

周末收拾抽屉翻出一大堆明信片和一些毕业时互相交换的信笺,我忘了我为什么会将这些东西带到这片巴蜀大地,如此力不从心地证明着过往。关于大学到高中这八百六十公里的思念,并不止三年那么长,恍惚间想起那段日子总是那么热,汗水总是能浸湿校服的领子,袖子上的墨迹总是怎么洗都洗不掉。我们喜欢把袖子挽到手肘上面,脱下的时候手臂上被勒出一道道印子,每过一天,就会少一道印子,终于有那么一天印子没了,我们便脱下了那身校服。

那时我还有固定的同桌。她喜欢在下午上课前买一瓶冰的橘子味芬达,她忙着写题老是忘了芬达在等她,我在半梦半醒中看到芬达流了一桌子的汗,浸透了几层草稿纸,她扯下草稿纸擦了擦瓶子然后把纸塞进抽屉继续做题。我一惊,也慌忙起来做题。那就是个连垃圾都没有时间站起来扔的年代,课间小睡五分钟醒过来就被一张又一张长长的理综卷埋得喘不过气来。同桌告诉我,你要是累了就听听老师说的话。我抬起头看老师嘴巴一张一合但我耳朵就像蒙着层纱什么也听不清,我眯着眼问她听什么啊,她幽怨地说,你聋啊,好好听。我用力甩了甩头听,彪哥字正腔圆地说,天道酬勤。恨不得戳聋自己的双耳。

我们俩在学电学的时候被物理老师曹老爹提问让我们上讲台画安培表内接和外接的电路图,我们在讲台上站了五分钟也没拿起粉笔,曹老爹大手一挥,下去吧!可后来高三时我们对内外接电路和各种检验方法信手拈来时,曹老爹却再也没有提问过我俩。而如今我早已忘了电路图怎么画,却始终清晰地记得当时我和她尴尬的表情和下面同学们叽喳着想要透答案给我俩时挥动的手臂画出了怎样的圈。

除了同桌,剩下的日子是和室友一起过来的。小聋虾是我的室长,她成绩优异,考试时总能进第一考场。我曾经听到很多人说她是学神,总是疯疯癫癫到处玩,花大把大把的时间在球场看别人打篮球可成绩还那么好。可是我却在深夜醒来看到过她吃下一整包干的咖啡粉然后喝水咕噜咕噜吞进胃里皱着眉头接着在昏暗的小台灯下演算着。我知道她不是神,她只是个普通的为了自己的未来而努力着的女孩,也才知道原来天道酬勤是真的。

我们寝室那时总是一起熬夜,现在我们一起旅行。当时为了让我们清醒,我们总是一起听收音机,我还记得我们最爱听的一个电台名字很俗气叫零点深蓝。离高考还有六十多天的时候我点了一首歌,她们听到DJ说出我的名字然后说送给全寝室一起奋斗的姐妹们的时候矫情地看了我几秒又低头写题,伴着我点的那首歌——《人间》,但愿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

时间匆匆并没有等我,我就像乘着时光机一样稀里糊涂就在大学里浑浑噩噩过了两年,每天上课排练比赛办活动也能说出个所以然,可是已不见当年穿着宽大的校服却还要故意卷起裤腿耍帅的男生和装作腹痛不去做课间操偷跑去食堂的女孩了。

你看时间跑得那么快,我只记得旁边那桌的男生在高考最后几个星期看完了《北京爱情故事》后来真的去了北京找他们自己的故事,却忘了最后一次看到他们时有没有说再见。我只记得李晨老师还在说着等我们毕业了发达了要送她金刚石却忘了那道和金刚石有关的题到底考没考。我只记得最后一次运动会我跑了两百米冲过终点线的时候感觉自己一定会考好,却忘了我因为害怕面对高考而整个晚自习都在足球场一圈又一圈的跑。我只记得明哥铿锵有力地在黑板上写下“行百里者半九十”却也最心疼我们最为我们着想,却忘了在走的那天问明哥能不能让我再坐一次他的自行车后座。那些无以名状的感受现在早就不见了踪影。我只记得我告诉你们有缘再续吧,却忘了我在一本书里看到过一句话也最想告诉你们。

天涯海角,唯望君安。时光匆匆,烈酒以报。

六月,祝现在仍在昆一中的教学楼里,跑道上,紫藤树下,长廊旁奋斗的昆一学子们,高考加油。

2012届理三班黎明

2015.5.4写于巴蜀大地